辞夏极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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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深陷底特律
极端杂食

马蜂[900G 含有微量警探组]


这篇的梗来自三哥! @三米米米米

写的时候一直在听Clod,一句"你与我的边界,难以打破的阻碍"一刀戳中了我。(请你们去听一下!真的很好听!)我并不擅长处理感情,所以纠结了很久,包括一时灵感半夜去砸了三哥的小窗,种种折腾后写了这篇。

提问:马蜂在这篇文中有什么作用(10分)
↑并没有这种考试题。

开个小玩笑,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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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求RK800去倒一杯咖啡,十有八九他会拒绝,并且义正言辞地说出:我只为安德森副队长服务。如果换做RK900,他会尽心尽力准备一杯咖啡,即使它会被当面倒掉也毫无怨言,连灯都不会黄一下。毕竟他完成了指令,至于那杯咖啡怎么被处理与指令无关。

按照常理,剧本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哪来的必要和仿生人过不去?

事情总有例外的,现实又不是用一句从此大家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就能打发的,如果真能这么简单,那就该叫童话故事了,对吧?而臭名昭著的盖文·李德对那台RK900找事的热情比起当年安德森找康纳的茬只是有过之无不及,就算他本来就是个混蛋,得罪人的烂事也没少干,但他于RK900可能是拿出了他所有讨人嫌的劲去冲撞那无辜的仿生人。甚至有的同事都看不下去了,提醒那本来就够臭的李德警探该收敛一点。可盖文才不买账,咧着嘴比个中指还满不在乎:这他妈只是块塑料。

塑料。塑料垃圾。人造狗。

反正什么都好,盖文从来不用正经称呼去喊他的搭档,以上举例还算是比较友好的,据盖文某位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同事讲:就算在脏话横彪的底特律,你都找不出几个人能说的话比他更不堪入耳。即便如此,RK900总能在不止一个仿生人在场时确认盖文喊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仿生人,他会以最快速度走向搭档,然后颔首询问。

好吧,也许李德先生是被RK900贴心的——要与谈话对象保持同一高度原则激怒了也说不定。

就算RK900对人类的一切反应都是基于该死的分析计算,这还是给盖文一个本来就不该出现的错觉。不过你知道的,人类的脑子就喜欢想点有的没的,至于RK900的这种随叫随到,说上句知下句,简直他妈的是肚子里蛔虫。

人们普遍喜欢把这种情况称为心有灵犀。

这展开或许的确烂俗了点,狗血到二十年前的电视剧才喜欢把这种故事放到黄金时段播出,但盖文也无法否认,他或许还有点在意和他搭档的那个家伙。有几次盖文插着手站在一旁看着RK900完美的完成他合理或者不合理的指令,并直视他的眼睛进行汇报。盖文只觉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永远结冰的深潭,纵然可以想尽办法破开冰面,沉下去也只有发现无尽的寒冷。于是他把视线抽离,摆手让他的搭档滚蛋。毕竟他又不是青春期荷尔蒙过剩的男孩,干这行他接触的人与事足够多,他很清楚,这种似有似无的默契有什么用?那块塑料脑子里只有他下达的任务,他说什么RK900就做什么,毫无怨言——就算他对他使用多少侮辱性的词汇,那家伙还是面无表情地应答着。

那这他妈能有什么办法!

烦恼一旦生成就是骨节里的一根刺,它不知疲倦地整日戳痛盖文,让他觉得这是混蛋了这么多年遭到的报应。他却毫无办法,只有在下班远离那家伙后把自己丢到沙发上,距离产生美,他愤愤地想着。

嗅着沙发的霉味,盖文翻了个身。也许这会自应该找个抱枕啜泣一下演一个可怜的悲剧角色?他被自己的没什么意义的冷幽默逗笑了,他擅长这个,不自己找乐子的话这操蛋的人生真是不如结束了算了,而这里面当然包括自嘲和嘲讽他人。反正李德警探他自己很清楚,像他这种人,永远不会被写在故事的结局。在几声干笑后他坐了起来,准备随便吃点什么打发掉晚餐。

“梆梆。”

“梆梆。”

那是一串并不强烈却很规律的撞击声,从一开始强有力,随着盖文把大半速冻食品吞下肚的时间推移而越来越微弱,即便力道轻了,每一下却仍丝毫不拖泥带水,每个音节都干脆利落。盖文本以为过一阵就没了,十有八九是什么砸钉子一类的装修噪音,但好一阵居然还不停。盖文实在是听得心烦,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答案就在他的窗台——一只马蜂在试着飞进屋里。

傻货,它看不见那块玻璃吗?盖文咀嚼着还没咽下去的食物,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只觉得它好笑。来自人类本身凌驾其他生物的傲慢让他俯下身,玩味地静静观察了会那个小家伙。盖文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感动了:唉,有什么办法呢?它们又没脑,理解不了玻璃的存在,对看不见的东西也只会傻乎乎地往上撞。

“梆。”

那只可怜的马蜂还是没头没脑地往上撞,盖文没再看下去,决定随它去了。他得把饭吃完,顺便考虑下或许自己可以拿它去调侃那块塑料。

那种活动当然也没什么意义,可他就是想尽办法羞辱RK900。可这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想听一句回嘴罢了。盖文无法理解,就连安德森的贵宾都会拒绝,所谓的最新型就不懂这些吗?

盖文觉得自己的胃似乎被那些没什么味道的速冻食品填满了,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胃里还空空如也?这感觉真他娘的不好受,盖文心想,嘴里依旧重复着吞咽的动作,眼睛渐渐失焦地盯着前面的桌子。

他最近越来越多在独处的时候想起那个仿生人。

这其实不是个好兆头,可这又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好比你能控制呼吸和心跳吗?

那污渍都擦不干净的桌子在盖文眼里忽远忽近,模糊了起来,他想起他们搭档以来的那些有的没的:某次任务他被瞄了,那家伙毫不犹豫地废了一只胳膊替他挨枪子,可那家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可见过小贵宾冲安德森撒他妈的娇。盖文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思绪又荡到了咖啡上,他往咖啡里加过量的糖,被发现后硬是被克扣掉一半,但这也是他据“理”力争的结果,不然他就该早上一杯牛奶了。操。盖文皱起了眉。虽然他当时确实怀疑了一下这是不是羞辱,后来才意识到RK900哪来得这么高级的功能。

说来荒唐,他竟然在一块塑料面前才觉得自己被当人看了。就算那眼神是无机质的,但至少不是一副看厨房废弃垃圾的眼神。也真是够可悲的。盖文用手掩面,从指缝里深深吸气。就算他不想承认,他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他羡慕汉克·安德森。不,当然不光是工作,他的不择手段已经让他爬上来了。只是他的骨刺让他不安生。

原来他俩都是一个人,现在呢,孤家寡人就他一个。

这多么不公平。

当然这听上去很幼稚!

但是……

但是,他无比期待有一天,RK900会拒绝给他倒咖啡。

“梆梆。”

在盖文就这么仰着脸在沙发上睡过去前,他恍惚又听到了马蜂撞击玻璃的声音。

次日他是被RK900的简讯提示音吵醒的,他挂在沙发的边缘冲那只一直尖叫的手机喊:“给我闭嘴!”手机铃声倒是听话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李德警探,如果您再不起床就会迟到了。”去他妈。这下盖文再怎么不情不愿还是得从沙发上爬起来,并且发第不知道多少次誓:再也不睡沙发了。

去洗漱的路线途经窗户,盖文还一片混沌的脑子让他莫名停止了脚步,恹恹地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昨天看见的马蜂死了没,撞死了?是新的一只还是原来的?盖文对着窗户想。

"梆。"

回答他的是马蜂撞击玻璃的声音。

不会吧,还真又来?盖文挑了挑眉,还提起了点兴趣——这次可就不完全是身为人类的恶意了。但他很快就丢掉这种想法了,站在窗户前的他似乎清醒了些。醒醒盖文,他对自己说,你干嘛要去关心一只傻马蜂!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别的,比如想怎么松动铁皮一样紧实的塑料。

"梆。"

有完没完?

盖文走近窗户,这会他能确认这只就是原来那只,谁知道它怎么活下来的,翅膀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在底特律阴晴不定的天气里几乎站不稳,却固执的往玻璃上撞。

"梆梆。"

盖文用手指也敲了两下,低头看那只马蜂一只撞的地方,恍然大悟:因为他的窗台有一盆花——但它是假的。

说来惭愧,他就在这个房子里没养活过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玩意。

所以是我的错喽?

盖文扯了扯嘴角,站在窗前这么久,他已经完全清醒了。瞧着那执着的小玩意,他忽然就同情起了这小垃圾,正准备大发慈悲打开窗把假花给扔出去,然而马蜂并没给他这个机会。

盖文听到一声强有力的撞击。然后,久久归于了平静。

“……”

该死的。

他竟不敢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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