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夏极噪

很高兴你能点开
我是辞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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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深陷底特律
极端杂食

Fucking BF.(校园AU 900G)

cp:900G
设定来自@A-level 太太的校园设定。她的图超级棒请去看然后赞啊!!!!是个青春味十足的甜设!

这篇也不是多长,但我折腾了十来天,加了很多也剪了不少。丘比特日剪掉了还是有点心痛但最后贴了一个小小的雪天使番外。

我这次克制住了自己沙雕的欲望[靠]

希望你们吃的开心。
[注意:以下剧情全部来自个人想象,和大洋那边实际情况肯定有出入。]

Ready?

1.

他俩是各自见过的烂到家的麻烦。

他是他雨季潮湿恼人的空气,那他就是弄脏他裤腿的泥水。

2.

荷尔蒙,汗水,注视,尖叫。

这些本是属于校园,属于篮球场,属于盖文·李德。

 

平心而论,盖文的身高可能在球场上并没有多少优势。他不算矮,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这个年龄段该有的身高而已。但你要知道,篮球似乎默认就是那些高个男孩的地盘。所以盖文第一天去球场那天,他们唏嘘:“嘿,小朋友,去玩点别的,省的我们看不见撞倒你。”而回应他们的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夺球上篮。盖文抱起胳膊,场上只有篮球弹跳滚远的声音,他又补了一声口哨,说:“抱歉哥们,你说什么?”

 

他就这样混进了那群平均身高有六英尺的男孩堆里,如果有人敢喊他矮子,他绝对会用篮球砸爆那人的鼻子。

 

在这里他发泄那些青春期男孩过剩的精力,享受三分球的欢呼和对手的咋舌。中场休息时他扭开水瓶往嘴里灌,拽着领口冲经过的女孩打招呼。

他也喜欢在夺球后躬下身子冲对方做鬼脸,吐出舌头,露出虎牙,摆出盖文·李德式的嘲讽。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盖文拉的一手好仇恨的同时也能漂漂亮亮赢下分数。

 

除了今天。

他今天被一个生面孔一而再再而三地夺球。

 

平日的如鱼得水现在却是撞上铁板,无论盖文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这个混蛋旗杆人总能拦住他,在盖文反应过来之前捞走他手里的球。

“操!那混蛋谁啊!”

 

连抄走几球后那没什么过多表情的男孩退出了球赛,单手勾起丢在一边的包背影倒是溜得潇洒。盖文听着身后姑娘们在议论纷纷。

去他妈的!

他冲那个高个离开的方向竖起中指,用力把篮球砸在地上——只不过用力过猛,差点弹回来撞到他自己的下巴。

 

3. 

打听到一个身高足足六英尺的讨厌鬼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天剩下的课盖文几乎也是没听进去,他转着手里的笔满心盘算着怎么收拾那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他盖文·李德是谁的家伙。然而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身后没多远的地方灰蓝色的狼在盯着他——以观察猎物的眼神。

 

是他太得意忘形,压根没想到康斯坦丁恰好和他修得是同样的课,他那些按奈不住的偷笑以及笔记本上歪七扭八的涂鸦完全暴露了坏小子的小心思。

 

4.

盖文发誓,今天的放课瞬间是他进入操蛋的学生生涯里即将最美妙的一个。他还特地翻出来的球棒,嘿,这玩意分量足的很。

 

请你吃顿大餐,康斯坦丁。

盖文站在储物柜前舔了舔嘴唇。

这可没什么好怪我的,这是你自己的错,傻瓜。

 

他特意等到了几乎所有人都离校,现在是只有他,球棒和这个倒霉柜子的单人音乐会。他把球棒举过肩膀,给了一声干脆利落的重音。盖文觉得自己的虎口发麻,他差点笑出来,鼓点确实劲很足,足到柜门完全变形,凹出一个大坑。

盖文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摸了摸口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便签纸,得意洋洋的留下了字条:hey,大惊喜!

 

盖文拖着球棒扬长而去,他觉得自己这会需要来个超大杯的汽水,让碳酸灌满胃来代替自己心里按捺不住的爽快。

 

5.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的储物柜门被拆掉,而他那张字条被原样贴回来了,只是多了行字:不用客气。

 

操。

6.

然而这不过是他俩的孽缘伊始。

盖文·李德想不明白,一个宇宙,九大行星,七大洲,四大洋,二百零四个国家,八百零九个岛屿,七十亿人,我他妈是倒了多大的霉才遇见你。

7.

第二次针锋相对并没有延后很久才上演,恰恰相反,它来得很急。甚至盖文的柜子都还没有修好。

那时他正在食堂向他那群朋友抱怨学校后勤拖拖拉拉,估计他得下半辈子才能看见自己的柜子再拥有门了。那群男孩笑作一团,盖文也自嘲式的跟着笑了一会,他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空余的手撑着下巴听他们把话题掀到了啦啦队的短裙上。

 

然而盖文还没来得及插进那是膝盖上多少英寸最佳的桃色话题,有人端着餐盘从他后面经过。这本没什么,只是在那人经过后盖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盘子里多了一堆可爱的蔬菜——它们还裹着沙拉酱,好像在叽叽喳喳的说我们超健康。

“你该长长个了,多吃点菜吧。”

 

他会忘记这该死的也没什么声调变化的声音是来自谁吗?

当然不!

他巴不得这死人脸的混蛋出现,他早就在心里预演无数次了,他会给这家伙一个漂亮的回击,让他见鬼去吧!

 

实际上盖文的确是马上做出了反应,他抄起那个被撒了一堆蔬菜沙拉的餐盘就向康斯坦丁那足以让小姑娘们尖叫的脸上扣去。不过显然盖文低估了他对手的反应力——能一再抢他球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他这一下突袭到?只不过康斯坦丁反应再快也躲不过整个餐盘,那玩意最终扣到了他的衣服上,一些菜粘在了上面,还有沙拉酱顺着往下淌。

 

在纯黑的布料上有个沙拉酱地图,这场景可能要再加十个滑稽点数。

 

世界在那个瞬间被摁下了静音,在短暂的死寂后康斯坦丁沉着脸回了一记重拳,而盖文则前跨半步拽住了对方的衣领,一脚踢上了他的膝盖。两个人随即纠缠到了一起,也不清楚谁先送给谁的鼻子一拳,谁又在谁的裤子上补了几个脚印。

反正那顿饭最后谁也没吃,他们两个非常一致请对方吃了拳头。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打了第一次架。某种意义而言,要是放到什么青春题材影视作品里真是个好开场,不是吗?

8.

然后就和所有三流剧本一样,这些戏码成为了日常。

就连康斯坦丁的弟弟康纳都习惯了。

“康纳,你哥哥又和同学打起来了。”

顺着学姐的提示,康纳又一次在放课后在校长室前看见那两个人,他们身上还挂着个可笑的牌子,写着:康斯坦丁和盖文是最好的朋友。

康纳苦笑着向上看,两个人无一例外的浑身是伤:盖文的表情不知是因为痛还是纱布而扭曲,他的哥哥也没好到哪去,额头上贴着创口贴,正疼得皱起眉。

他们在距离对方半步远的地方用中指相互问候。

Best friend?

见鬼。

9.

他们二人本就不属于对方的世界,只怪太戏剧化地撞到了一起,像无法彼此镶嵌的多边形,碰得对方和自己都是伤痕累累。

“要是你按照我所想的设定剧本来,才不会有这么多破事。”

恐怕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正因谁都不是预想的那样,他们才会不断给对方下绊子,期待是自己的预想成真。

 

结果才变成现在这样,被对方以奇怪的磁场束缚住了。

 

他们相互找茬,用尽一切办法让对方不痛快。

他们互倒脏话,各类隐喻层出不穷。

他们扭打到一起,成为对方的光荣勋章制造机。

 

10.

那句话怎么说的?

男孩们的交情都是打出来的。

 

11. 

只不过他们干架的次数太多了,就算是用青春期男孩精力旺盛为借口也解释不来。这就不能怪富勒校长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冲他俩吼道:把你们家长叫来,我们三方面谈解决一下你俩的问题。

总是唱反调的少年们这会倒是异口同声起来:我没有家长。

在校长室蔓延开的尴尬简直是酸掉的沙拉酱。康斯坦丁向盖文的方向撇了一眼,发现那双绿眼睛在盯着办公桌的桌角,眨眼的频率也有点快,呼吸亦然。康斯坦丁咽下了本来准备好的沉默,他似乎忘了自己身上的上就出自打人不惜自损八百的盖文,反倒是向富勒道了声抱歉就把盖文半拖半拽出了校长室。

门外走廊上的嘈杂依旧,盖文却觉得它们只是漂浮在自己耳边,时远时近,他捕捉不到,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下三滥的粗话没来得及被说,他才咬住了几个脏字就被康斯坦丁拽出了教学楼,一路拖到了自贩机前面。话就堵到了盖文的嗓子里,恼得他在那个铁皮人翻钱包的时候一脚踹上了垃圾桶。

垃圾桶做错了什么。

康斯坦丁撇了撇嘴,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掉出的罐字丢给了盖文,瞧着他接得有些手忙脚乱。

“老体育馆?”

“知道了,混蛋。”

学校西北角体育馆因新馆建成而废弃,少有学生会再来这边,而学校似乎也把它忘掉了,也没提过拆除。一来二去这里反倒成了一个散心的好地方,需要酒精麻痹一下过热神经的年轻人们总来这里。它成了丑陋的世外桃源,狼狈者的乌托邦。在这里你想喝酒就灌酒,想大喊就尖叫,只要你想。

他们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酒,以至于康斯坦丁不得不强行扒了盖文的外套才能把那些瓶瓶罐罐弄过来。二人绕过草丛里不讲公德没清理走的酒瓶,也不顾灰尘就沿着墙根坐了下来。

盖文一概往常的话少,只是一个劲往嘴里灌劣质的啤酒——你还能指望路边机子里能有什么好货?刺激味蕾的烂酒可能也正和他的心意。它们被盖文龇牙咧嘴的倒进胃袋,而喝剩的罐子被他攥瘪,随手丢了出去。

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他没像盖文那样不要命地喝酒,仅是喝了半瓶就停下了。说来可笑,他们一个小时前还在互殴,这会他却需要开口措辞,找个话题下酒。

“你也住在寄养家庭?你鼻子上的伤是他们干的?”

安慰的确不是康斯坦丁的风格,但是这份直白让盖文把脸埋进了手臂。你他妈会不会聊天!盖文用力抽搭了一下鼻子。他不想看见那张死人脸——或者说,他也不想让康斯坦丁瞧见他这会有点软蛋的表情。

盖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嗓子确实被酒烧得发疼,再加上隔着衣服的字句又有些模糊不清,搞的脏话失了气势,反倒是有点落魄的意味:

“关你屁事,你不回家跟我在这喝酒不怕你小白脸的弟报警啊。”

“他管不着我。”

没人再强行找话题了,他们很默契的都闭嘴了。只能听见盖文那边又开了一罐酒,

康斯坦丁虽然没看,但能想到浅黄的泡沫是如何欢快的滚着,落了盖文一手。

风带动了刚才被扔的铝罐,推着它向前滚了一段距离,叮叮当当控诉着盖文的“暴行”,高个的男孩换了个姿势,背离开了那掉漆的墙面。

“盖文。”

“干嘛。”

盖文偏过头瞧着那个喊他的家伙,手上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铝罐里的酒,不过它们很快就撒在地上浪费掉了,而倒霉的罐子还被盖文慌张地踢了一脚,滚进了草丛,撞到刚才那一个。

 

只因为他吻了他。

啤酒和威士忌吻在了一起。

12.

“你恶不恶心。”

一吻过后盖文的嘴也没变甜,依旧咀嚼着刻薄话,他的视线却游离着,追着酒洒出来的痕迹——它们已经渗进泥土,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色的伤痕。他其实也有点搞不清现在浓到让他觉得动作沉重的酒味算来自哪里。

空气,还是他自己?

都是天黑的错。

此刻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天也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暗了下来,让康斯坦丁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而校园里按时亮起的路灯是昏昏的,人造的冷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为之?反正他们俩都不止一次看到有人借着光拥吻,反正别人也看不清谁是谁。

恰巧盖文此刻也背着光,只有周身有淡淡的光晕。

康斯坦丁的眸子因此暗了下来。

 

他看不清盖文,但他自己暴露在光下。

盖文可以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坏男孩当然没错过这个时机,他盯着那双眼睛里模模糊糊的自己,没能抑制住笑意地扯起嘴角。随即他的膝盖贴到了地上,也不在乎有没有沾上酒或者泥,反正今天他把自己搞的足够糟糕了。

盖文把自己凑到了康斯坦丁能见的光下,送回一个吻,不过如果要确切一点……是撕咬了回去。

这更像是基于本能的啃食。康斯坦丁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划破了,不出意外,他想那是盖文尖锐过头的虎牙。

但他没呼痛,静静等着对方满足后停下这个好像无意义的动作。他默不作声地看着盖文舔了舔嘴边甜腥的红,他跟着舔了一下,也许是酒的作用让破皮的位置有些烧得发疼。很快眼前的人收敛起了笑意,好像刚才发疯咬人的不是他,这会儿反而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真恶啊。对不对,my best friend?”

“……是你恶,盖文。”

显然康斯坦丁依旧不打算买他的帐。

“靠啊!你这家伙还想打架吗!”

说干就干。盖文半跪起身扑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不知道第几次滚到了一起,康斯坦丁环住盖文的肩膀,他们撞过了酒罐,翻个几个圈才停在了草丛里。被压在下面的人可能要更狼狈一些,外套上沾满了草屑,刚才被盖文打翻的酒也关顾了一下这件可怜的衣服,然而罪魁祸首毫无悔改之意,他趴了一会才从康斯坦丁的身上翻了下来。

地上是泥土和酒是味道,康斯坦丁用力抽了抽鼻子,他抬起头,撞上了从夜幕流泻而下的光。而那个人,那个总是一副混蛋样子的家伙,脸上却没有平时痞气的笑容,反倒是像一切归于空白。只有翡翠染了月华。

康斯坦丁这才注意到,月亮升起来了。

13.

他们都关系变好了吗?

又一次看见自家哥哥被罚站的康纳可以告诉你,没有。

他们两个人一如既往的打架,相互讽刺。

盖文还是泡他的妹,康斯坦丁还是会坏他的好事。

好像那一吻没有发生过。

14.

嗯?

15.

好吧,在那之后康斯坦丁偶尔会把盖文叫到储物间,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把他圈到角落里去吻。从生涩到熟练,从僵硬的碰撞到深吻以至舌吻。

 

他们是彼此的师生,也没有任何参考,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喂,你过来,我们来点新的练习。

距离拉近,嘴唇紧贴,唾液交换,呼吸掠夺,舔舐还是吮吸都仿佛早已安排好,反正只要吻就可以了。盖文还调侃过康斯坦丁看上去油盐不进实际上就是个嘴唇饥渴的婴儿,不过至于他马上被吮到下唇破皮这事就得另说了。

 

当然并非所有的接吻都那么和谐,他们也废了很大劲磨合:要想吻得舒服,盖文得改掉了老是碰到牙齿的毛病,而康斯坦丁总是忽略时间,盖文有时候会因为喘不上气踹他,或者姿势不舒服了咬他嘴唇。

有一阵他们还接吻如打架,搞的两人嘴上尽是伤口,在康斯坦丁伸出舌头舔的时候盖文会疼得抽气。

 

16.

在康斯坦丁看来他的接吻对象比学院里脾气最恶劣的猫还要坏上一些,因为那只猫见到康斯坦丁会示好,而盖文无论怎么安抚还是会咬他。

 

17.

世界上本没有恰好吻合的两块拼图,都是共同磨合,才能够嵌入了对方的生活。

 

 那奇怪的磁场把他们两个越拉越近,他们重新碰撞,生出新的南北极,才做到可以贴合在一起。

他们抽同一支烟,唇齿间交换相同的烟草味。

他们深知对方的口味却给对方点餐厅里最难吃的食物。

他们一同去吃天使冰王,偷尝对方的酸奶。

17.

没有雪,没有圣诞。

这是不知道从哪,从什么时候开始了的俗语。

今年底特律的雪也没有留情,顶着操蛋天气跑到康斯坦丁家门口的盖文也想不清自己为什么一时脑热答应了那个混蛋的圣诞邀约,实际上他本以为是人气好学生的集体派对(虽然他怎么想也不可能就是了),但他在门口裹紧大衣一个劲摁门铃的时候才发现好像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就连院子里的雪也只有他来时踩出的一道脚印。

更见鬼的是,就连康斯坦丁那个叫康纳的小白脸弟弟也不在。

“我弟弟去和他的朋友开圣诞派对了。”

屋里的暖意在开门的瞬间将盖文裹了起来,东道主没有接待的意思,他其实在窗户那边看了很久,隔着玻璃听盖文问候自己弟弟。

盖文摸了摸鼻子,进屋后带上门,他迟疑了一下,最后也懒得询问康斯坦丁有没有自己能穿的鞋,不过想想也没有,康斯坦丁的有点大,康纳的只会小。他就干脆在门口踢掉那已经开始滴泥水的靴子,只穿着袜子踩到了地板上。而康斯坦丁在给他开门后就去了厨房,没和他多说什么。盖文向前走了两步,打量着这个不算小的房子,装饰简单且单一,虽然有些地方略有凌乱但实际上比他的狗窝要好太多。

蛮有家的味道,盖文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不错的兄长。

他把自己的外套挂上了衣帽架,虽然屋里足够暖和但他还是连抽几个冷气,毕竟刚才一阵雪砸在身上的感觉要多糟有多糟,他得花点时间缓过来。盖文交错着手臂搓了搓肩膀,他发觉自己胃里特还是冷冷的,也许他需要来点什么驱寒。

比如一杯热可可。

康斯坦丁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一直在客厅打转的盖文,后者诧异地看了一眼他,随后闷闷地道了声谢就忙啜了一口。这可能对普通人来讲太甜了,但却适合盖文·李德的舌头。所以他紧接着喝了第二口,一大口,把自己的胃里装进去这些让人有短暂幸福感的高热量液体。

盖文边喝边看,手里的杯子也异常简洁,只是超市常见的白色的瓷杯,不过被人用稚嫩的字迹拼上了康斯坦丁的名字。

等等,拼的什么?

“那是我的杯子。”

盖文僵硬的把嘴里的热可可咽了下去,这倒不是他介意用康斯坦丁的杯子,他俩可接吻都不知道接了多少次了。不过是……盖文盯着掌心热气氤氲的杯子。不过是他不太习惯和人共享使用点什么,这对于他而言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于是他表现成不屑来掩盖的奢侈。

“这是你写的?有够丑啊。”

男孩摩挲着油性笔留下的字迹,从脱落的痕迹来看这个杯子使用了挺久的,意料之中,他就觉得康斯坦丁会用一些旧货,如果不是无法使用的程度他就不会换掉。而盖文则是恰恰相反,他脑子里就没有修的概念,包括对自己也是,他不喜欢消毒水和绷带,所以他把拳头握得越紧,进攻作为防守,回回干架稳准狠,以少让自己挂彩。

“是康纳写的,他老搞错我俩的杯子。”

康斯坦丁这会正在把绿色的叶团往灯上挂,盖文皱着眉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连椅子也没用,只是踮起脚就够到了灯。盖文用视线舔了一把诱人的腰线,随机怕被发现一般移开了。他又灌了几口热可可,把剩了个杯底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傻子也能认出来那是个榭寄生,至于接下来的戏码更是不言而喻。

——在下面接吻。

这一次,康斯坦丁一改往常的富有侵略性,认真的样子活像在解什么题目,他用舌尖舔着盖文的虎牙,他没少在这里吃苦头,但这次他吻的野猫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盖文收起一切自我防御,稍稍抬了下巴,含住对方的下唇回应。

盖文甚至轻轻扶上了捧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他感觉到了光和热,但他此刻却不能确定来源是否是同一个。也许吧,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发光体,却可以碰撞发热,共生出微弱的光。

谁的手这次也没有不老实,他们此刻需要的只是一个吻。

一个在榭寄生下,一个象征永恒的吻。

即便是谁也没给谁圣诞礼物,但他们已经有了最好的了。

18.

从此刻起,两个混小子心照不宣——自己可以归往何处。

也许在下一次他俩再到校长室门口挂牌子的时候就没什么好别扭的了,他们会痛痛快快写上那些字。

BF?

BEST FRIEND?

NO.

BOY FRIEND.

—END—

一个附赠小小小番外

19.

温情是短暂的,谁让他们归根结底还是总相互不对付的男孩。

圣诞夜的雪在晚饭时停了,盖文来时的脚印被埋了个干干净净。他们裹上外衣,站在门口对着星斗吵嘴,什么浪漫情话,到盖文嘴里往往就变了味。康斯坦丁撇了撇嘴,伸手把还在呵手取暖的盖文摁在雪地上。那只不老实的猫骂了一句脏话,貌似是因为那些该死的雪好像灌进他的领子了。

“操你!康斯坦丁!你他妈发什么疯!”

雪的刺骨寒意让盖文在拼命挣扎,而压在他身上的康斯坦丁似乎在执意完成什么,盖文废了好大劲才爬了起来。而离开那个该死的雪地的第一件事,他冲康斯坦丁抓了一把雪砸过去。

 

而后者没有躲,他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下。康斯坦丁抽着气抹掉脸上的雪,指了指盖文身后的那块地。

“喏,雪天使。”

盖文扭过脸敲,地上是歪歪扭扭因为他刚才的挣扎而翅膀扭曲的雪天使。

“妈的,像个屁。”

确实,扭曲的翅膀并不像天使,倒有点魔鬼的意味。

康斯坦丁注视着一个劲抖帽子里雪的盖文,那个恶劣的少年还在骂骂咧咧,刚才粘在侧脸上粘了些雪已经融化,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从下颌处滴在了盖文的衣服上。

雪天使。他想。

而盖文这会终于处理干净他倒霉帽子里的那些东西,他看向了康斯坦丁,和往常不一样,这会他看到这张脸带笑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胃似乎轻跳了一下。

他想:靠,雪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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