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夏极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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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深陷底特律
极端杂食

甜味不是1和0构成的[900G]

给李德警探16岁的生贺。

梗来自水母太太群内活动,四个词语创作一篇生贺。
[乳糖 雨夜 尼古丁 灰烬]

注意:含有原创路人角色。身为主角的盖文其实没啥戏份。

坚持做个生贺泥石流。

总而言之,生日快乐!🎉

以下正文。
————————
 

“我确定我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在贵店预定了蛋糕。”

“也明确提出我要在十三分钟后拿走它。”

 

“先生,那我也明确的回复了,这不可能。要么给你的主人退单,要么等。”

 

十七点二十五分,争执打响。

约修亚发誓他在这家甜品店工作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难缠且态度强硬的仿生人,这会他正焦躁地用手指把柜台敲得梆梆响。他天真地以为:就算是仿生人革命已经成功,仿生人也拥有部分权益(包括订购蛋糕),他见的脑袋上带圈或是不带的仿生人态度都不会如此强硬。

虽然“找茬”的这位确实看上去不是常见的家用型。约修亚上上下下打量着衣着笔挺的RK900,他眯起眼睛多看了几眼那张脸,只觉得好像见过。

 

“我把需要提供的信息都已经提交到了订单内,其次盖文不是我的主人,而且我清楚提出了他没有乳糖不耐受的情况,偏好的口味是……”

RK900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接下了对话,用清晰的逻辑条理让人类店员陷入新一轮的头疼。

 

店内刻意仿古的石英钟在二人之间咔嚓咔嚓走着,约修亚手上的敲击动作却停了下来,他指着那只钟几度深呼吸,把不自觉上升的声调压了下来后才再开口:

“打住,这不是重点可以吗?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不可能十三分钟后拿走蛋糕!”

 

可惜他这次理论的对手是个不会买账的仿生人。RK900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秉着人道主义精神纠正了眼前这位时间观念不够强的人类:“是十分钟零七秒。”

 

仿生人知道什么叫使人难堪吗?

气急的劲到了顶端反而忽然就散了,约修亚这会只觉得自己过于疲惫。他盯着RK900的眼睛,嘴唇颤动好几次,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到了柜台内的椅子上,一面用手搓着脸,一面闷声妥协。

 

他说:“好吧,他爱几秒几秒,反正不行。”

 

即便如此仿生人还不放过他。

“请提出合理原因。”

 

约修亚低头看了一眼订单,如果可以的话他十分,不,一百分想给这奈斯先生拉开那个烤箱看一看,他的蛋糕还只是一滩面糊!当然对于甜品的职业操守让他并不能这么做——那样的话蛋糕和他的一天才都是被彻彻底底毁掉了。

 

于是他以一种靠拖腔而听上去极其耐心来掩饰失去耐心的语气继续回答:

“那是因为蛋糕还他妈在烤,你的蛋糕根本不可能在一小时内完成。”

 

“我通过计算确定……”

 

大平洋对面的那个国家讲究什么来着?约修亚觉得自己正在理智的边缘上跳芭蕾。哦,对的,黄历,是叫这个,他今天开店就应该看黄历!那个黄本子上肯定写了:今天不宜开业或是接待仿生人客人。

他重新站了起来,不过他悲惨的发现自己比这位先生矮半头,一番心里斗争后他还是挺直身体直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气势上摆出毫不认输的样子,吐出的话顿成一字一句:

“人类是没有那么精确的概念的!如果你想获得什么,你就得等!等一个不知道确切数字的时间!”

 

“……”

 

套着灰蓝色风衣的仿生人微微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约修亚这才后知后觉地惴惴不安了起来。拜托,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可别说他搞仿生人歧视。他搓着手指试图措辞解释,却听到眼前的仿生人的“赦免”:

“好,我同意了。”

 

谢天谢地,谢上帝谢rA9。

 

不知不觉间蛋糕的味道开始悄无声息的游走着,店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唯一证明时间并未静止的恐怕是橱窗外噼噼啪啪越下越大地雨。至于街景,也因此而模糊了,奈斯向外看的时候也只能捕捉到霓虹冲破雨幕的色彩讯号。

 

下雨的晚上真(不文明用语)让人不舒服,可底特律什么时候能(不文明用语)不下雨!奈斯注视着玻璃上成股淌下的雨水,将场景与记忆模块比对,在他们确认关系的第九个与此时场景有87%相似的晚上,他的搭档那样说过。继续推移时间轴,他调取到自己对此的回应是湿度上升十七个百分点的确会引起身体不适,但还未有明确研究表明雨水与心情直接挂钩。

 

约修亚正坐在柜台边翻杂志,抬眼就瞥见站在一边的仿生人灯闪了黄色便嘟囔了一句,可他并不知道那是因为奈斯又一次看到盖文皱起了眉,和他吵了一架——虽说实际上是盖文单方面骂他。

 

奈斯的灯黄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约修亚略显尴尬地放下杂志,伸长脖子看了看烤箱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大约再等十几分钟就可以了。”——他显然把黄灯当成了他的问题。

奈斯听到后停止了回放记忆,略有疑惑地看了他:你刚才去查看了烤箱?

 

“不,没有。呃……味道,色泽,也可以根据这些判断时间啊?”约修亚发现对方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似乎沉了下来,额角上的灯闪个不停。他因此有些惊讶地看着奈斯,毕竟仿生人优越于人类太多,让他一度以为他们仿生人接近万能。结果好像并非如此,他抽了抽鼻子,面糊被烘焙的味道第一次如此美妙到让他有了一点骄傲,不自觉地把一直背对他的石英钟拿过来拨弄起来,并试探着开口:

“你或许该试着用人类的方式思……”

 

话没说完,约修亚急忙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把无辜的钟表丢出去,他警惕着看了奈斯好一阵,那毫无预兆地红灯让他刚才的小小优越感一扫而空。

 

奈斯的处理器蓦然加速运转,机体温度也在正常范围的边界徘徊,可他无视来自系统的警告,顶着损耗的风险将演算进行了下去。

是,没错,是的,他一阵以为打破了墙就万事大吉,但距离感——盖文提到的字眼,实际上一直存在。这就能解释为何盖文有时会冲他莫名发火,他却在面谱分析时分析出沮丧的成分。

仿生人闭上眼睛,回放每个与人类争执的时刻,他似乎要接近答案了。

 

味道不是1和0构成的。

 

感觉不是1和0构成的。

 

世界不是1和0构成的。

 

紧接着奈斯试着翕动鼻翼,他的分析处理器正常运作,尽职尽责地将气味化作数据。然而这次他刻意忽略了那些数字,忽略了面粉和黄油的比例或是细砂糖所占的百分比,而是试着把它们杂糅成一个概念——甜味。这个字眼在数字铸造的高墙脚下艰难地挣扎着,而奈斯伸手去拉拽它——拽出蛋糕将要出炉的香气,拽出奶油正在被打发的浓香,而非拽出一个精确的配料表。

 

这种处理甚至比直接解读更难,直到从约修亚手里接过蛋糕,奈斯的处理器还没能完全处理掉那种奇妙的信息解读方式。

 

也许他需要更多练习。

 

例如重新审视这个湿漉漉的城市。

奈斯在甜品站的门口驻足一阵后跨步没入了雨夜——他想了解盖文是怎样看它的,也想尝试理解潮湿与抑郁情绪。

 

 

回去的路并不算长,拐过街角就是他们合住的公寓。

奈斯在打开房门时发现屋里的灯一盏都没打开,借着室外走廊上微弱的光,他看到茶几的烟灰缸里有一滩小小的灰烬。而有一团阴影在灰烬的不远处,在听到玄关处的响声时小幅度动弹了一下。

 

是他的问题。

 

所以他没顾得上把滴水的雨伞端正地在了一边,就连蛋糕也被随便放在了地上。他只想赶紧走向他的人类,在靠近后半跪在他身边。

 

“抱歉,下雨和蛋糕都耽误了些时间。”

“不过蛋糕的味道很甜,我在店里闻到……”

 

解释对于盖文而言是无用功,奈斯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对方拽住,一阵嗅闻的声音落在了他的身上。窸窸窣窣地确认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挂在他的大衣袖口,而甜品店的味道粘他的衬衣衣领。奈斯没有动弹,静静等待着,而似乎是因为话语被证实,人类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声骂了些什么,但手上没有放松,反而毫不客气的把衣领勒得更紧。

 

距离就是这么缩短的,他们将唇贴在一起。

 

人类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都那么近,奈斯的舌尖也因此尝到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甜味,他默不作声地删除一切关于吻技的资料,在一片空白中构筑了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当然奈斯不可避免地听到自己的吻技被嘲讽,但他的学习和调整这不是正在进行吗?所以他只是在黑暗中注视自己的人类。

 
“随你怎么说,盖文。”

“生日快乐,不过……你得松开我,我们该切蛋糕了。”

 
“唔呃……”

好吧,更多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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